我狠心拒绝了奶奶的道歉,因为年轻时她没有善待我的父母,我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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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父母的一切都给了我们,但他们受过的苦难,小时候不懂;等长大了,就应该必须懂了。
我出生在四川省内江市的农村,我们村紧挨着千年盐都-自贡市。父母都是庄稼人,没文化、没技术,只会种地。家里有两个娃,我和我哥。我哥大我六岁,那时候,家里穷,吃不饱穿不暖。
我刚记事开始,家里一日三餐都是喝粥,吃一回白米饭是很难得的事情,更别说吃肉了,所以我们一家人都很瘦。我和哥哥穿得都是亲戚给的,刚好我跟我哥差了六岁,他穿不了的衣服裤子,刚好我可以接着穿。每年我特别盼望过年,因为每到过年就可以有一件新衣服或者一双新鞋穿。
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胆子也小,既没有做生意的魄力也没有打工的条件(家里两个小孩儿没人看管,爷爷奶奶又不帮忙照看)。他们只能守着那几亩田地讨生活,养活我们两兄弟。
他们就像两头牛,把最重的犁压在背上,背对着我们,默默地为我们兄弟开疆拓土,指引方向。
那时候同村所有家庭都让小孩儿读完初中后,就让他们出去打工或者读个技校,早日出来赚钱补贴家用。但不管家里如何揭不开锅,爸妈还是异常坚定要让我们读书。学习上的事儿,虽然他们帮不上我们,但是给我们提供了读书的机会,鼓励我们一定要坚持读下去,因为他们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家里劳动力其实是严重不足的,我们两兄弟不论年纪大小都得上阵,栽秧打谷,收玉米、搓玉米、施肥种豆都得会。不懂事的我,总喜欢偷懒,父母偶尔会责怪我。他们总开玩笑地说:“以后到丈母娘家你啥都不会,门都不会让你进。”
02.
其实我们可以少受很多苦的,但上天似乎并不愿意。
自我记事开始,爷爷奶奶与我妈关系就很僵。我奶奶生了六个,三儿三女。女儿全出嫁了,我爸排行老二,另外两兄弟分别是我大伯和五叔。
大伯和五叔跟爷爷奶奶住在同一个院子里,关系比较和睦。我们家因为爸妈订婚时,外公外婆与爷爷奶奶不知道什么原因闹了不愉快,婚后一直给我妈使绊子,还因为在怀孕期间被逼干活流产了一次。
后来积怨终于爆发了,爸妈搬出了那个院子,在一公里外重新申请了个宅基地建了个新家。在我的印象中,爷爷奶奶没有帮过我家多少忙,甚至很少来我家。从小到大,他们都在带娃,不过带得都是大伯和五叔家的娃,对我们两兄弟一直都是不闻不问。每到过年,爷爷奶奶的压岁钱什么的,对我们两兄弟来说都是不存在的。
我哥进高中那年,因为他可以住校了,我爸妈下定决心出去打工,爷爷也终于答应来照顾当时还在读小学三年级的我。
多年以后,我印象最深的就是爷爷每天给我准备的冷饭加米汤煮开,然后搭配一份酸菜的早餐了。
03.
幸福的家庭大致相同,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就在父母出去打工的第三个月,工厂那边就传来了不幸的消息,我爸因为工作疏忽,一只脚被卷进了搅拌机,废了。当时我外公首先得到消息,他告诉我们的时候,我只认为没多大的事,我还在心里盼着爸妈早点回家给我带玩具回来。
后来我爸是拄着拐杖被扶回来的,脚大部分接回去了,但是走起路来一瘸一拐,没有了往日利索的样子。
接到他们时,已时隔几个月,我妈的脸上仍然难掩悲伤,全村的人都带着补品来看我爸的伤。
我看着这么多好吃的,居然很开心,后来稍微懂事了,回想起这些真想给自己一耳光。
90年代的广州,工人在工作上并不能得到有效的保障,爸爸的残疾只换来了两万五千块钱。那个时间家里气氛变得很闷,看着爸妈的愁容我开始主动帮着家里做各种力所能及的事。
时至今日,我没有任何我爷爷奶奶对我家伸出援助之手的印象。生活里所有的重担全压在了我妈一个女人身上,我爸想帮忙也帮不上。他开始乱发脾气,自暴自弃,出门不跟我们走一起,说是怕给我们丢人。
有一次农忙,妈妈实在忙不过来,爷爷奶奶又不肯帮忙。她忙了一天,回家还要给我们做饭。做完晚饭后,妈妈却没有到桌上吃饭,我听到她在坝子里对着我爷爷奶奶家的方向哭诉。那声音凄凉无助,由于我家地势高,这声音传得很远很远。我至今仍忘不了妈妈站在山坡上,在风中哭泣的孤独身影。
04.
我当时并不能明白妈妈的心情,甚至觉得她怎么这么软弱。后来才理解妈妈是真的累啊,一个女人孤立无援地扛起一个家。农田、山地来回穿梭,挑粪、插秧、播种,风里来雨里去,她什么都要会,什么都得自己一个人做。
回家后还要照顾躺在家中的爸爸和年幼的我,但她从来没跟我们诉过苦。我也不知道她在多少个夜晚偷偷地抹过眼泪。
也许之乎者也的文章看多了,模糊了我对人性的判断。我上大学后认为爷爷奶奶毕竟现在年纪大了,对我爸怎么也有养育之恩,以后还是要对他们好一些。
但写到这里的时候,我却越发地心疼我爸妈,他们就靠着那一亩三分地将我们两兄弟拉扯大。直到我们长大,他们都从未和人提起那些辛酸,也许是不会表达,也许是觉得不足为外人道。
现在爷爷奶奶虽然年纪大了,但还是很少跟我们联系,我想原因并不是他们还坚守那份高傲,也许是内心愧疚吧。
还记得上一次回到老家时已经是两三年前了,那天晚上去看他们,他们很热情。我内心犹豫了一下,还是单独给了奶奶一些钱让他们多买点补品。奶奶突然很激动地一把抓住我的手,眼圈都红了,然后说着:“孩子,我对不起你。”
我并没有听下去,很快阻止了她的道歉,时间并不是治愈一切伤口的良药。因为我并不想回忆起那充满悲情的童年,在我的内心其实并不能真正地原谅他们。
如今我和哥哥都在同一个城市工作,把父母也接到了这里。
至于老家我几年都没回去过了,不是不能回,而是不想回。无论身处何方,吾心安处即是家乡;无心安处,家乡亦是他乡……
在中国传统的思想中有一句话就是“以德报怨”,很多人都会觉得生活中一些与家人相处的摩擦小事完全没有必要放在心里,大家毕竟是一家人没必要闹得太僵,搁外人眼中也难免不好看。但人活一世为何要过多在意别人的看法,凭什么在受过伤害后就一定要接受他人的道歉,道歉有时候并不能抚平心口的那些伤疤。伤害已然造成,加害者的道歉是理所应当,但也没有什么法律规定了受害者一定要接受这种迟来的道歉。
一、年轻时不善待子女,年老后悔又有何用在这个故事中的孙女其实并没有做错,孩子有时候就是一面镜子能够映照出长辈们的行为,而虽然他们年龄尚小但实际上对于这些长辈们之间的纠葛和恩怨都是心中有数的,正因为此才会将自己奶奶对父母的种种行为记了这么多年。
而故事中的老一辈这么多年来的行为也着实不妥,就算再怎么不喜欢自己儿子的媳妇也不能在其面临困境时怄气视而不见,甚至还落井下石,如此一来也就能理解为何孙女在长大成人后对自己的爷爷奶奶充满了怨气。
坦白说这个孙女还算是有点良心,虽然她拒绝了奶奶的道歉,但起码每逢过年过节还是尽到了自己作为后辈的义务。而恰恰就是因为她做到了这些义务才让老一辈人反而醒悟产生了内疚心理而道歉。
二、作为后代一定要明事理仔细想来这个孙女幼时也没有怎么感受到来自爷爷奶奶的爱,长辈们的恩怨或多或少还是波及到她,让她的成长过程中也经历到了成人世界的残酷与不体面。但逢年过节回老家看看并给爷爷奶奶一点金钱并不代表着她内心就原谅了过去那些不美好的事。尽到后代义务的她有资格选择不原谅。
而在这个孙女的心中也十分清楚到底谁才是与自己相依为命这么多年,谁才是自己最应该孝敬的人。如果这个孙女在明知道以往的恩怨仍然不体谅其父母,反而是对爷爷奶奶过于殷勤,那只能说其实在是太不明事理了。
三、没有一定要接受道歉的必要其实就算这位孙女在长大成人后选择与爷爷奶奶等曾经伤害过或是冷眼旁观的亲戚们不相往来也是能够被理解的。尽管现代社会仍然存在那些愚孝之人,即便是受过再多的伤也能够圣母到不计较一切而无私奉献,但当下社会的不断发展也让那些“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思想更为普遍和被理解。
诚然道歉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他人受过的伤害,但这并不代表着被害者理所应当予以原谅,刀子不扎在自己身上永远都不知道痛,只有真正被伤害过的人才有资格谈原谅与否这个问题。
我认为这样的做法没有错,不是所有的错误都可以用到钱来掩盖,年轻的时候未种善果,老来必将自食恶果,或许身为孙女,没有亲身经历过自己父母所遭遇的那些伤痛,但是将心比心,有些伤害是毁灭打击性的,这一切不可能在你老后一句道歉就烟消云散,不选择原谅,并不是情理之外。
1、母亲的遭遇在妇女节这天,我的一个读者朋友向我投稿了她母亲的经历,如果不是看到这名笔者的来稿,我可能永远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这样的家庭,真的存在这样的婆婆。投稿者是一名女孩儿,从小的时候,她就看到妈妈在家里做饭,尤其是各种节日,奶奶总是会邀请七大姑八大姨到家里来,这就需要做一大桌子菜,而每当这个时候,妈妈总是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虽然偶尔有其她姑妈的帮忙,但大部分时候都是妈妈一个人在承担,而那时候她年纪小,她也以为这是她妈妈应该做的,于是总是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家里虽然有洗衣机,但衣服基本上没有用洗衣机洗过,因为这是奶奶的要求,奶奶说洗衣机容易把衣服洗破,衣服就穿不了很久,所以全家的衣服都要求妈妈一个人洗,而且必须得是手洗,投稿的这名女孩儿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手洗?长大以后才明白,奶奶就是故意的,而且背后的原因,究竟是为了树威信,还是真的看她不顺眼,她并不知道。
2、孤立无援的母亲爸爸很少站在妈妈那边,每一次母亲犯错被打,爸爸总是站在一旁不讲话,要么就帮着奶奶一起打,投稿的女孩儿说:她很害怕打架,所以每一次发生这种情况,她总是躲着捂着耳朵。但渐渐地她长大了,她终于明白,这一切都不是她母亲应该承受的,她偷偷地问妈妈为什么不反抗,而妈妈却说:我走了,不知道你该怎么办。
投稿的女孩儿很难过,她知道这其实是奶奶和爸爸的错,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怪自己,如果没有自己,也许母亲不会过得那么惨,母亲不走,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她不想这样,可是她也左右不了她的妈妈,除了更努力的学习,让自己赚更多的钱带领母亲逃离,她也不知道她能够做什么。
这些年,她的事业的确小有成就,而母亲的生活也过得越来越不错,她承认她是有私心的,她不愿意对爸爸好,她更不愿意去理奶奶,她还记得,年少的她问奶奶:为什么全家上下就对妈妈如此严厉?奶奶只是不屑的切了一声,说这是“活该”。
3、迟来的愧疚事情的转折点发生在去年,投稿女孩儿的母亲去世了,因为癌症,这件事给女孩儿的打击非常的大,她不肯原谅自己,她还没有来得及让母亲过上更好的日子,还没有来得及让母亲扬眉吐气,母亲就这样离开了人世,所以她没有办法原谅她的奶奶,同时也没有办法原谅她的父亲,母亲去世以后,这是她和奶奶过的第一个年,奶奶对她的态度360度大转弯,开始诉说了这些年来自己的刻薄,言语之间全是愧疚,但迟来的道歉又怎能被接受呢?尤其是受伤害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人世了,女孩儿拒绝了道歉,但奶奶多少是她的亲人,所以她很纠结。
很多人总觉得亲缘关系就应该无条件的原谅,我不这样认为,有些伤害是毁灭性的,如果用亲缘关系来让所有的错误都可以被洗清,那无疑是一种枷锁,女孩儿不必纠结,你的选择任何人都无法干预,没有人经历过你的遭遇,没有人可以说你做错了,文学中大团圆的结局不能比拟现实,做你自己问心无愧的选择,那就足够了。
你错了,我认为无论什么时候奶奶道歉,我们都应该及时的原谅,可能是因为当时的情况导致她没有办法不这么对你的父母。
我觉得没有做错。我认为这世界上不存在无条件的爱,只有两个人双向付出,才能收获彼此的情谊,既然当初她没做到,今天的你没做到又算得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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